傻,真傻。
原来就连这仅存的美好都是掺杂了谎言揉和成的假象,慕至君这样一个机关算尽的人,果然是学不会赤诚以待。
“丫头。”温佑恒见她状况有些不大对劲,忙跟了上去。
慕至君又怎么放心简以筠现在这个样子却跟温佑恒独处,想要追上去查看却被慕东佑一直缠着,根本脱不开身,他只能给何沐泽递眼色,后者会意,也不动声色的追了出去。
简以筠在前面走,温佑恒就一声不吭的在后面跟,她走得慢,他也走得慢,她加快步伐,他便也加快步伐,像极了沉默的庇佑者,时刻准备隐匿在她身边的黑暗中,又时刻准备替她遮风挡雨冲锋陷阵。
何沐泽看着倒影在地上的那两道长长的身影,又回头看了眼堂屋中长身玉立气势凛然的慕至君,暗自摇了摇头。
若温佑恒在简以筠生命中充当了骑士的角色,那么慕至君便是她一生的国王,温佑恒再爱也只能注定无疾而终,站在旁观者不带任何私人情感的角度来说,这未尝又不是一个悲剧。
“夫人。”
他权当自己没有看到温佑恒,追到简以筠右手侧往后半步距离,恭敬的喊了一声。
简以筠知道何沐泽这会儿定然是给慕至君充当说客来了,也没理他。
安慰开导的话听得太多,都快麻木了,现在如果她想,随便都能拉出一箩筐的话来安慰自己,但是她不愿意,她就是要这样折磨自己,现实的痛是鲜明的,痛并清醒着也挺好。
“夫人,慕董需要您的理解。”
“夫人,有些事情慕董也是身不由己,”
“夫人……”
“没人说他错。”简以筠淡漠道。
这个世界谁对谁错,又怎么能说得清楚?每个人心里的准绳不同,判定结果自然也不同。
“您可能不认同慕董的做事方式,但请您不要怀疑他对您的心,他做的很多事其实都是为了您好。”
她不理他,何沐泽便管自己继续道:“文丽和魏华翰是害死您父亲的直接凶手,慕董说如果他们还能呼吸这世上的新鲜空气会让他觉得自己无能,愧对老丈人也愧对您,所以……”
若是文丽、魏华翰、林素洁等人是染料,那么简以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染缸,被迫被染成了五颜六色,所以说起来其实慕至君是在努力帮她漂白?
每个人都在不停漂白自己漂白别人,可是谁又干净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