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也不知这打小儿就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公子哥儿是不是真的就明白,对于简以筠这样一个在缺爱的环境中长大的女孩儿来说,哪怕是馄饨这么大的钻石或许也比不上一颗亲手制作的馄饨来得贴心。
慕至君看着那个依旧垂着脑袋不言不语搅动着汤勺的女人,有种想要丢开她面前碗筷将她拽回书房重谈方才话题的冲动。
他其实就想告诉她,在爱上她之后,他压根儿就没再想过丁叮还会不会活过来的问题,他有妻子有自己的家庭,他要思考的是他和简以筠之间的未来,根本无暇去想别的什么。
而他迟疑也并不是因为他依旧不舍,只是很单纯的很认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哪怕丁叮活着回来,你简以筠也是我妻子我也是你丈夫,这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事情,也是永远都不可能被推翻的事实。
一个并不算笨嘴笨舌的男人,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了,各种踌躇犹豫涌上心头,生怕她会说她再也不相信他说的任何话。
“小轩,你早点上去睡,明天礼拜一还要回学校的。”简以筠慢吞吞的跟绣花似的硬是一口口将那碗馄饨全都给解决得一干二净,然后才搁下勺子缓缓道。
夜宵,不过是个思考整理头脑的过程,现在她整理好了,当然是开口打发人。
这么明显的意思,温佑恒又岂能看不出来,刚才简以筠下楼就有些神情不对,他心下有了个大致的估计,体贴道:“那我也先回去吧,很晚了,我明天再来看你。”
简以筠点点头表示应允,什么感谢的话也没说,就跟他们俩原本就该亲近如此似的。
“慕至君,有个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她从张妈手里接过温热的手巾,揩了揩手,又将其屏退,这才曼斯条理道。
“除了有关于我们俩感情的事情面谈,其他一律由你做主,不用商量。”慕至君像是将她的心思猜透,一开口就堵死了她的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