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给慕至君和何沐泽分别打了电话,依旧无人接听,很明显两人这会儿还耗在那村子里,她加大马力,疾驰的车在积满水的路面上划出两道锋利的水界。
从县上到村子将近半小时的路程,因为暴雨,原本就正在施工的路段被冲垮,深深浅浅沟壑无数,简以筠暗自庆幸自己今天开的是这高头大马,如果是一般的轿车,那么矮的底盘根本不可能从这条路上脱身,巨大的车轮碾压过混沌的黄泥水,溅起的水花瞬间将那昂贵的车子变成了一个狼狈的流浪汉。
不安的心在黑暗中忐忑,好在没过多久前方便出现了几处微弱的灯火。
简以筠远远看到那辆熟悉的宾利横在那儿,边上是何沐泽的车以及几辆黑色的奥迪,看来不止是他们俩,那些领导们也一样被困在这儿了。
车上没有伞,她停下车,双手随意遮着头顶便往那排临时搭建的简易工棚跑去。
“慕至君!”
她听到门内传来的争执声,想也没想便冲了进去,所有人齐刷刷的望向她,神色各异,或是不解或是诧异也有……笑容。
何其纯粹的耀眼的笑容。
慕至君在赌,赌自己在简以筠心目中的地位,赌她到底是否会在乎他到亲自到这里来一趟,这会儿看到那湿哒哒的身影忽然从门外闯进来,心一下子就尘埃落定了。
“你怎么来了?”
他起身朝她走去,心里快活得不得了,欣喜得不得了,可是当着简以筠的面他不敢表露得太明显。
简以筠凝着他,身上尚且挂着雨水,清冷和炙热在那双水润的眼眸中交织。
她在用眼神告诉他,她很生气,她现在顾不上这屋子里坐的是领导是工人,她真的很生气,这一天的担惊受怕让她终于有了正面面对自己对慕至君感情的想法,可是这个男人居然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不管从前慕至君在她心目中是如何的妖魔化,dance是这会儿,简以筠清楚明白的感受到他寻常,慕至君跟她一样,也只是个普通人,他没有三头六臂,也会遇到危险也会深陷困境,如果他有事,她简直不敢想。
“你简直就是个混蛋!”
有不明所以的人当下变了脸色,慕至君是什么人,被一个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