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骁若是进来,他们两个人都出不去!
吕骁若是走了,大隋至少还能保住这一员猛将,保住大隋的擎天白玉柱!
杨侑拼命地挣扎,绳索勒进他的皮肉,磨出一道道血痕。
可他感觉不到疼,心里只有无尽的悔恨和自责。
是他贪功冒进,是他目中无人,是他把三十万大军带进了绝路。
现在,连吕骁也要因为他,葬身在这西域之地了吗?
“放!”
薛仁杲的右手猛地挥下,声嘶力竭。
“嗡!”
数十架弩车同时发射,弓弦震颤的声音汇成一片沉闷的嗡鸣。
数十根手臂粗的铁杆枪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扑那道赤红色的身影!
杨侑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可下一刻,他听到的却不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而是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如同打铁一般,在山谷中回荡。
杨侑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放大。
只见吕骁手中的无双方天戟舞得密不透风,戟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光。
那些射来的枪箭,被他一杆画戟尽数磕飞!
有的弹向两侧的山壁,钉进岩石中,石屑纷飞。
有的倒飞回去,扎进弩车后面的士卒身体里,惨叫连连。
还有的干脆被戟刃从中劈开,断成两截,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这……这怎么可能!”
薛仁杲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那可是绞盘上弦的弩车!
那是手臂粗的铁杆枪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