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成都嘟囔了一句,声音越来越小。
不用去当值,也用不着继续穿甲胄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回屋,换了一身便服,闷头躺下。
这场病,来得可真是时候。
接下来的时日里,宇文府内十分忙活。
和尚、道士络绎不绝,前门进后门出,一拨接一拨。
法坛设了一座又一座,香烛纸马烧了一堆又一堆。
钟磬之声从早响到晚,整条街都能闻到檀香味。
各地能请的高人,几乎是全都请过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宇文家在镇压什么邪祟。
有算命的,有看风水的,有画符的,有跳大神的。
还有几个自称能通阴阳的,乌泱泱来了一院子,热闹非凡。
宇文化及亲自坐镇指挥,逢人就问:“看看我府上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有没有什么邪祟?”
那些高人围着宇文府转了三圈,掐指算了半天,最后纷纷表示。
府上确实有邪气,他们镇不住啊。
宇文化及听闻此话,嘴都要气歪了。
当下,他更加不敢外出,一直缩在府内。
对于缩在龟壳里的宇文化及,萧氏之人一时也没法子。
毕竟他们也清楚,萧氏本就是犯了谋逆之罪,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若此刻凑到杨广身边去弹劾宇文化及,倒霉的还是自己。
所以,他们也选择龟缩起来,暂时按兵不动。
等过些时日,风头过去了,再慢慢跟宇文化及算这笔账。
又过了半个月。
一支百人的骑兵队伍出现在东都城外,马蹄声清脆,尘土飞扬。
为首之人不是旁人,正是接连平定两地叛乱的吕骁。
他骑在马上,身姿挺拔,虽是一路风尘仆仆,却依旧精神抖擞,看不出半点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