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沉香木雕其身躯,厚葬。”
吕骁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他将那封带血的书信从木盒中取出,递给李靖。
木盒里的人头已经合上眼,但那张扭曲的面容依旧带着不甘与愤怒。
“是。”李靖双手接过木盒,郑重应道。
他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吕骁展开那封血迹斑斑的信,目光落在字迹上。
那些字歪歪扭扭,却透着刻骨的恨意与挑衅。
子烈贤弟久违矣,昔日情谊弟若还记得,便应审时度势,与兄联手。
若弟执意愚忠隋室,甘为腐骨陪葬,兄亦不勉强。
江淮之地,刀兵已备,静候贤弟来尽忠一战。
今夜,亦将为弟送上一份大礼。
吕骁的眉头越皱越紧,眼中杀意渐起。
徐茂公在瓦岗时就与他作对,如今逃到江淮,竟还有脸自称兄?
昔日情谊?
他们之间有什么情谊?
不过是虚与委蛇、互相算计罢了。
“王爷,写的啥?”
宇文成龙凑过来,伸长脖子想看清信上的字。
他在一旁盯了半天,见吕骁脸色越来越难看,忍不住开口问道。
吕骁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一旁的火盆前,随手将信丢了进去。
火苗瞬间舔上纸张,将那些挑衅的字迹一点点吞噬。
纸张蜷缩、变黑,最后化为灰烬,在火光中飘散。
“犬吠罢了。”
他淡淡道。
大过年的,听到这个人的消息,那是真他娘的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