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者免死!跪地弃械者生!”
李靖策马穿梭在寨中,声如洪钟。
越来越多的瓦岗士卒扔下兵器,跪满道路两旁。
他们低着头,不敢看那些如狼似虎的朝廷兵将,更不敢看寨中央那栋被火把照得通明的议事殿。
那里曾是他们的聚义厅。
天色将明,瓦岗寨城楼上,一面崭新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展开。
旗上一个大字——吕。
一夜激战,尘埃落定。
以李密、王伯当为首的瓦岗将领,少数在乱战中被杀,多数被抓。
议事殿内,灯火通明。
燕山将领和赤骁军诸将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殿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吕骁一身玄色锦袍,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大步踏入殿内。
吕骁没有立刻走向主位,而是负手在殿中缓缓踱步。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根柱子、每一扇窗、每一处角落。
这里的一切,他都无比熟悉。
他曾在这里与众兄弟歃血为盟,举杯痛饮,笑谈天下英雄。
也曾在这里慷慨陈词,说要将瓦岗打造成天下第一寨,推翻暴隋,解民倒悬。
更是是在这里,被王伯当、徐茂公等人以顾全大局为由,逼得交出权柄,黯然离去。
“秦将军。”吕骁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此地,你是否颇为熟悉?”
秦琼站在武将队列首位,垂首抱拳:“是……颇为熟悉。”
“呵。”吕骁轻笑一声,没有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