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百口箱子齐齐敞开,里面的马蹄金堆成小山,反射的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杨广站在库房中央,环视四周。
他脸上没有表情,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内心的震动。
宇文成龙擦了把汗,忽然注意到吕骁额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不禁奇道:“王爷,您怎么也流汗了?”
吕骁压低声音:“先前陛下问我有几箱马蹄金时……我少报了一点。”
这就是他心虚的缘由。
虽然杨广是他岳父,虽然杨广对他宠爱有加,但这毕竟是欺君之罪。
少报一点?
这何止是一点啊!
“才一点而已,无妨无妨,”宇文成龙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陛下宽宏大量,不会计较的。”
他话音未落,杨广已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吕骁身上,似笑非笑:
“子烈,朕记得你禀报时说……只有七八箱马蹄金?”
他缓步走来,靴子踩在地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在寂静的库房里格外刺耳。
转悠了一圈回来,他才发现这和吕骁说的对不上。
他就说郑氏家大业大,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财富。
单单是这里摆放的,就何止是七八箱啊,明明是七八十箱!
真没想到,他和女婿心连心,女婿和他玩脑筋。
大隋那么多贪官污吏,他不知道见了多少。
可像吕骁这般能贪的,那当真是头一个。
宇文成龙张大了嘴,缓缓扭头看向吕骁,你管这叫一点?
一旁的宇文化及更是低下头,心中五味杂陈。
他自诩为官多年,捞的油水不少,可与吕骁这一库马蹄金相比,自己简直就是绝世清官!
“陛下,您听臣狡辩,呸,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