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约莫四十岁上下、面皮白净的男子越众而出,右手负在身后,仰头看向高踞马上的吕骁。
其余郑氏子弟冷眼旁观,并未显出太多慌乱。
这里是郑氏的根基所在,方圆百里的田产、人口皆仰郑氏鼻息。
庄园内常驻精锐私兵逾千,庄外更有无数佃户青壮可随时征召。
在他们看来,此地如同国中之国。
便是皇帝杨广亲至,也需按世家的规矩行事。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们的底气,急促的脚步和甲片碰撞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手持刀剑长矛、身着统一皮甲的郑氏私兵蜂拥而至,从外围将赤骁军层层叠叠地包围起来。
“他是吕骁!”
忽然,一名年轻些的郑氏子弟指着吕骁惊呼出声。
“吕骁?那个害死郑坤的吕骁?”
“好哇!我们还没去找他算账,他竟敢送上门来!”
“杀了他!为郑坤报仇!”
人群顿时躁动起来,不少郑氏子弟脸色涨红,大声鼓噪。
私兵们也随之向前压迫了半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嚯,好生嚣张!”
宇文成龙在旁瞧着,忍不住啧了一声,对裴元庆低声道。
裴元庆瓮声瓮气地回道:“欠收拾!”
“郑氏。”吕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中的喧哗。
他依旧端坐马上,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愤怒或高傲的脸庞,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勾结瓦岗寨逆匪,证据确凿,奉天子诏命,夷灭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