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培方瞧她那副冥顽不灵的样子,眼底失望更浓。
他上前拽住郑时芙的袖管,便要将她扯出卧房。
“不必了周培方,郡主就让你一个人伺候吧……”
周培方不耐的抬头看她。
“你到底还在闹——”
郑时芙甩开了他的手:“我们和离吧。”
她的声音不高。
甚至比平日里说话更轻一些。
像是这句话已经在心里搁了太久,拿出来的时候便不必再用力了。
周培方一顿。
他转头,对上郑时芙的眼睛,就看见了她无比平静的眼神。
她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目光平而稳地落在他的脸上。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周培方的呼吸一顿,心骤然被人攥紧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像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
“郑时芙,你在想些什么?”
他看着她的脸,一下就想明白了她的意图。
她想逼他。
她想用和离来搏一个正妻之位。
从前不争不抢的时芙,如今怎么变成这副尖酸刻薄的样子?
周培方不明白。
“你这阵子闹成这样,不会是想要自己做大,让郡主做小吧?”
他的话音落地,时芙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听见他语调里的讥讽,就像是嘲讽她的不自量力。
郑时芙的心里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失望。
只是很平静,眼睛平得像一潭水,照得出他的影子。
“你放心吧,我别无所图,只要小宝,只要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