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微微抬了抬下巴,等着郑时芙惊慌失措的求饶。
想必郑时芙畏惧于她的权势,会主动让出正妻的位置。
她身无长物,又见识了外头的难处,便只能哀求她,让她给她个妾当当。
亦或是声嘶力竭,装腔作势说自己是名正言顺的妻。
向她端出正妻的威严。
让郡主觉得眼前这个乡下女人像是跳梁小丑一样可笑。
可郑时芙没有。
郑时芙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
那双雾蒙蒙的杏眼就这样直直的望着她:
“只要我与周培方一同躺过的床榻,郡主不嫌脏,便安心躺着吧。”
“无论是妻还是妾,我都不会与您争抢,因为我已经……不想要了。”
郡主一怔,竟这样呆呆的站在了原地。
她很平静,就像是平静的说出——
这东西我不要了,您要的话……就捡回来洗洗干净吧。
怎么能不要呢?
她如何敢不要她想要的东西?
郡主觉得可笑至极,气得连双手都在发抖。
原来这就是郑时芙的以退为进。
原来她就是靠这个,勾得周郎找不到北!
…………
郑时芙一直等到了天黑,才见听见门口传来了动静。
她平静的抬眸,便瞧见烛火下周培方那张愠怒的脸。
“郑时芙,是我太给你脸了,对吗?”
他一字一句的说着,颀长的身子在她眼前停住。
眼眸深处带着浓浓的失望。
周培方以为郑时芙见识了外头的世道艰难。
乖乖回了周府以后,定是不会耍小性子了。
京城遍地都是贵人,繁花似锦是用人骨头堆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