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教她读书、写字,视她如珍宝。
她还有一位顶天立地的兄长。
无论遇见何事,都能毫不犹豫的站在她的身前。
可惜……眼下小宝再没了父亲。
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郑时芙想得出神,便听见屋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她朝着门口的方向往外望,乌泱泱人群的最前头,是一位老夫人。
裴老夫人穿着一身石青色褙子。
五十出头的年纪,鬓角已经生出了许多白发,发髻却梳得一丝不苟,簪着一根碧玉簪子。
常年吃素礼佛的人,面容清瘦,颊上没什么肉,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年轻的妇人穿着一身秋香色褙子,料子是上好的云锦,绣着折枝牡丹。
是二房的梁氏。
二房也是裴府嫡子,是老夫人亲生,可惜官职不显、为人中庸。
二夫人梁如云的母家显赫,人便也强势。
两人膝下的嫡子,如今不过七岁,在她的管教下,也是格外懂事。
翠翠从前说了,因为小公子不是殿下亲生的血脉。
二房便时常盘算着,要将孩子过继到殿下膝下。
裴雪舟比起他,简直相形见绌。
时芙想着,还没看清来人,便已经听见她笑盈盈的声音:
“我们来得倒是不巧,又赶上了雪舟用膳的时候。”
她音调高,声音也清亮。
屋内的人群乌泱泱的行礼,郑时芙也急忙跪了下去。
裴执玉没有动。
他仍旧是坐在桌前,端起手边备好的茶盏,修长的指尖揭开碗盖。
碗盖拨过浮沫,热气升起来,细细一缕,氤氲了他的眉目。
裴老夫人瞧他自顾自的饮茶,脚步一顿。
青书见状,便急忙将裴老夫人也扶到桌前坐着。
郑时芙低低垂着头,思量着裴老夫人是因为昨日的事情,才来了这一趟。
她心下想着,便听见裴老夫人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
“方才听说,雪舟在院里摔了好几盘素菜,又说了些不中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