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翠翠开口:“翠翠,方才殿下来时,我正解了衣裳……”
翠翠一怔。
她瞧着郑时芙一副自责的模样,雾蒙蒙的杏眼里带着茫然无措。
翠翠软了声音安慰:
“无妨,殿下知晓你是奶娘,你解开衣裳挤奶自然是正常的。”
郑时芙心头一梗,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什么。
“他……他能知晓我是小公子的奶娘?”
他能知晓小公子不亲自吃她的奶水,而是要她挤到碗里?
郑时芙有口难言,她只想做好奶娘,从没有勾引主子的念头。
……可无端端的,竟在主子眼前解了衣裳。
翠翠抿了抿唇,帮她理了理衣襟:“殿下自然无所不晓,眼下他什么都没说,大抵就是什么都没看见。”
听见这话,郑时芙心下才松快了些许。
应当是没看见的。
不过她入了王府第一天,便犯了这样的大错。
日后定是要时刻谨慎,再不能与殿下有什么接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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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夜里霜寒露重,侍卫青书拎着食盒,赶到誉王书房的时候。
裴执玉正在案前看书。
他换了一身白玉色的广袖长袍,静坐时身姿如松如竹,似乎透着拒人千里的威严。
屋内点了灯。
裴执玉眼皮微垂,睫毛遮住大半眸光,光影勾勒的五官轮廓冷峻又漠然。
在他身上,似乎永远看不到感情。
青书看着书房里燃着的炭,转身关上书房的门。
“殿下,小公子伤得严重吗?”
青书轻声询问。
怎么也没听见锦绣堂叫太医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