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掌间湿热的温度,郑时芙回过神来,嘴角的笑意渐渐淡了。
她垂下眼眸,将手里的帕子递给到了裴雪舟的手心。
“这帕子浸了盐水,你有这帕子,阿满也能乖乖听你的话,犯不着打它。”
绵羊喜盐,方才她用这帕子招引,阿满才能亦趋亦步。
郑时芙进王府前,特意备了浸了盐水的帕子。
因为吴嬷嬷年轻时也做过大户人家的奶娘。
她说大户人家规矩多。
喂奶前,先用浸了盐水的帕子将身子擦拭干净,才能免得遭主子厌弃。
谁知,竟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裴雪舟如获至宝的接过了帕子。
他怀疑的伸出小手,将帕子在阿满面前晃了晃。
果然,阿满又是咩咩的叫了两声,主动伸出舌头去舔他的手。
裴雪舟欣喜的看了一眼郑时芙,手心又被痒得咯咯直笑。
翠翠惊喜的看着眼前的裴雪舟,走到郑时芙的身边,轻声感叹。
“叫小公子如此欣喜的,阖府上下,姑娘你是第一人。”
听见她的话,郑时芙心下才松了一口气。
眼下,自己起码能留在王府,不被主子立即赶走了。
裴雪舟引着阿满在庭院里走,她与翠翠便跟着在他的身后伺候。
翠翠一路向她介绍王府的情况。
誉王裴执玉,是大乾唯一一位异姓王。
他年少征战,战功赫赫,从寂寂无名的兵卒一路做到了将军。
不过天不遂人愿,裴执玉一年前身受重伤,辞帅回京,如今倒成了文臣。
翠翠提起裴执玉的功绩时,滔滔不绝,眼眸是亮晶晶的:
“殿下从沽城打到辛汤山;从隆郡打到肇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