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明几净,阳光透过薄薄的窗户纸照进来,把卧房照得干净而明亮。
这间卧房竟是周府耳房的两倍大。
“你一个月的月例是二十两银子,半月可回家两日。不过主子脾气大,姑娘需得小心伺候。”
郑时芙抿着唇点了点头。
怪不得一个月二十两银子,是别处奶娘一年的月例。
难做些也是应该的。
黄嬷嬷看她流转的烟波,红艳艳的唇轻轻咬着。
她突然加重了语气:
“今后在王府,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切莫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
郑时芙连忙点头,将嘴巴放甜了:“多谢嬷嬷提点,能入王府已是万幸,我只想照顾好襁褓里的小主子。”
黄嬷嬷闻言一顿,不置可否,只是道:“贵人面前要自称奴婢。”
郑时芙点头如捣蒜:“奴婢知晓。”
郡主身边的嬷嬷说过同样的话,可郑时芙如今不觉得屈辱。
她看着眼前宽大的卧房,内心隐隐有些欢欣雀跃。
只觉得时刻压在她脊骨上的那方巨石,此刻隐约轻了些许。
纵使是为了小宝的生计,她也一定要做好奶娘,在王府长久的留下来。
待郑时芙将包袱放好,黄嬷嬷便将她领到了耳房边上的堂屋。
锦绣堂。
脚步迈过门槛,眼前的锦绣堂不像是郑时芙想象的那样富丽堂皇,反倒是格外空旷。
院内种着些花草树木,茂密又葱茏,还隐约能听见动物的叫声。
时芙微微一怔。
她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迎面跑来竟是一只长了角的绵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