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是故意顶撞。”
她的脊骨有些抖。
身上的骨头好似一节节的被周培方打断,再被他来回的碾得粉碎。
连同身上的血,一点点的冷了下来。
郡主停顿了半晌,才笑盈盈的问:“那你还愿做本郡主的丫鬟吗?”
“郑嬷嬷虽生过了孩子,连去王府做个粗使丫鬟都没有资格。”
她望向周培方,语气活泼烂漫:“不过——本郡主不计较。”
郑时芙脸色苍白,沉默着没说话。
沉默到郡主重新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便听耳畔传来周培方温润的声音:
“郡主宽宏,她自然愿意在郡主身侧小心侍奉。”
郡主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说话很大方:
“若是郑嬷嬷伺候的好,她的小宝未来也能当我孩子的贴身丫鬟,倒是不用去做粗使丫鬟了。”
她说着,又往周培方的方向投去一个羞涩的笑。
周培方一顿,然后夹起一片莲藕放到了郡主的碗里。
朝她缓慢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
郑时芙还杵在原地没动。
瞧那呆滞的眼神,像是被人抽去了魂。
郡主身后的嬷嬷不耐烦的吩咐她:“别光站着,你去将郡主的脏衣裳洗了,明日做了早膳再来布菜。”
郑时芙这才回过神,缓慢的从堂屋退去。
此刻明月高悬,月光卷着舒云。
在她含泪的眼眸里模糊成一片一片。
她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
一刻也无法忍受了。
郑时芙沉默的往自己的耳房走。
一步,两步,将周培方远远抛在身后。
————
郑时芙回到自己屋子里的时候,吴嬷嬷早已经听了吩咐主院的来了。
她将郡主的脏衣物都抬到了时芙的院子里,脸色有些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