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培方的反应,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切还都是原来的样子。
郑时芙抬眸看着他,然后一点点挣脱了他的手心。
她的声音轻轻的:“周大人,这不是您该对嬷嬷的举动。”
周培方一愣。
看着她脸颊处未干的泪痕,他的眉心皱得是更深了。
“芙娘,你还是在为那件事置气吗?”
他重新牵起她的手,力气很大,不让她挣脱:
“嬷嬷的虚名只是暂时的,之后我会跟郡主说清楚,会纳你做妾,小宝还会在你的名下。”
他加重了语气:“她还是你的女儿。”
初冬的风,剜在脸上有些冷。
郑时芙不知道周培方是否是忘了些什么。
忘了他们曾经对着天地起誓,忘了他们过了官府的那一纸婚书。
或许周培方已经忘了,爹爹在临终前紧紧握住他的手。
“宁做穷家妻,不做富人妾……时芙的骨头脆,她受不起的。”
可是她忘不了。
情绪波动,溢出乳汁,让她胸前湿的厉害。
郑时芙抬眸望向他,再次想要挣脱他的手:“周大人……”
“周郎……”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还不等郑时芙挣脱,周培方便在一瞬间放下了牵着她的手。
滚烫的温度骤然消失,连同心都冷了下来。
郑时芙缓缓转身,看见的就是一位女子提着裙摆走了过来。
衣裙上面绣了大朵大朵的海棠。
华丽的裙摆蹁跹,大红的衣衫像是蝴蝶在日光里飞舞。
那是时芙的娘,绣给时芙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