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京赴任那天,她生下小宝不过两个月。
周培方开心的喝了很多酒,像是看穿了她的不安,他滚烫的指腹轻抚她的脸颊。
他低声说:“陈世美,你还记得我跟你讲过的陈世美吗?”
“芙娘,是你给了我性命,我永远都不会做陈世美的。”
郑时芙想到这里,突然笑了一下。
那双杏眼里蓄着的泪,一颗颗的滚了下来。
周培方带着她进京赴任,搬进了刚租下来的宅子。
宅子不大,也没有仆从,却被她一个人整理的井井有条。
不过周培方忙着疏通关系、忙着为润清寻找书院,逐渐的繁忙起来。
五天有三天见不到人。
京城她人生地不熟,只能抱着小宝孤零零在宅子里等着。
等到日光散尽、暮色四合,将凉透的饭菜一次次倒掉。
小宝都快认不出自己的爹爹了。
她一次次的对小宝说:“爹爹夜里就回来了,就回来陪我的小宝了。”
直到有一天——
周培方突然对她说。
“芙娘,或许是祖上庇佑,我在京城认识了一位贵人,她愿意帮助我,也愿意之后在人前认下润清这个孩子。”
“她是郡主,是天大的贵人!”
郡主。
这样的贵人她只在戏文里听过。
时芙的指尖有些颤抖,却不敢问他接下去呢?
但是周培方神采飞扬,自顾自的往下讲了下去:
“我们会一起搬到她名下的宅子里,这样我和润清的前途会无比灿烂。”
郑时芙呆呆的看着他:“搬到她的宅子里……那我呢?”
她如今仍然记着那双没有温度的手。
周培方的声音很轻很轻:“你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就说是宅子里的——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