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渡却绕开她气冲冲地走了。
柳韫玉左看右看,正想将那春联揭下来重新贴,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就见苏文君也领着婢女从西院走出来,手里同样捧着春联。
看见柳韫玉和云渡,苏文君走了过来。她仍是一身男子装扮,脚上的伤也好全了,走起路来看不出丝毫异样。
“嫂夫人也在贴春联?是哪位名家的字啊?”
还不等柳韫玉回答,苏文君就已经望着那春联品评道,“这一看便是市集上几文钱买的。如此粗糙,嫂夫人竟也能看得过去?不过也难怪,不去市集上买,便得自己写。可嫂夫人那手字实在是……”
苏文君笑了起来。
柳韫玉也不恼,抬手地把春联扯下来,又重新贴正,“字丑有什么,总归我不会将旁人写的好字说成自己的。”
“你……”
苏文君被戳中痛处,眼里的怨恨一闪而过,又强自压下,展开手里的春联道,“我手里这幅春联,是子让兄前几日特意写来赠予我的。怎么,他竟忘了给嫂夫人也写一幅么?”
柳韫玉的目光落在那红纸上。
字迹潇洒,筋骨内敛,笔锋的起承转合太过熟悉,就好像已经烙在了她心里。
果然是孟泊舟的字迹。
“好字。”
柳韫玉平心静气地称赞了一句,又话锋一转,“只可惜和我的门庭不相配。”
“什么不相配?”
孟泊舟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柳韫玉回头,就见孟泊舟撑着一柄油布伞踏雪而来。
柳韫玉还未出声,苏文君立刻迎了上去,“子让兄,你来得正好。我正和嫂夫人说你写的这幅春联呢。”
孟泊舟看向那春联,又看了一眼柳韫玉门上贴着的那幅,隐约察觉出什么,想要解释,“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