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他在狱中辗转反侧,脑海里都是柳韫玉的一颦一笑,还有她说的那句“我是你的妻子啊”。
好不容易睡着了,睡梦里竟又回到了金陵,回到了他还是一贫如洗的书生,而柳韫玉是金玉锦绣里的柳家大小姐的时候。
洞房花烛夜,柳韫玉含羞带笑地偷偷看他……
梦里,孟泊舟心软得一塌糊涂。
这三年,他对他的妻子实在是太冷漠了。可她却始终在原地等着他。
往后他该好好待她……
“你还在找谁?”
看见孟泊舟的眼神,宁阳乡主却会错了意,“我都同你说了,你那好同窗早就丢下你,跑得没影了……”
同窗二字突然就将孟泊舟拽回现实。
“文君……她现在在何处?”
孟泊舟问道。
宁阳乡主咬牙,“他都把你害到牢里去了,你还惦记他?”
“母亲,文君她在京中无依无靠,如今下落不明,我总要去寻一寻,否则如何向恩师交代?”
孟泊舟说的恩师是浮玉书院的山长,也是苏文君的外祖父。当初她也是因为这一层关系,才能女扮男装待在书院。
“你……”
“母亲不必多言,儿子自有分寸。”
孟泊舟朝宁阳乡主行了一礼,转身匆匆离去。
……
漱雪斋,二楼雅间。
柳韫玉坐在一架紫檀木雕花海棠的六扇屏风后。那屏风做工精巧,从里向外看,能隐约看见人影,可从外向里看,却除了刺绣,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