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陈伯大惊失色,冲过来扶住他。
“没事。”凤无双擦掉嘴角的血迹,脸色白得像纸,“刚才逼毒的时候内力消耗过度,休息一晚就好。”
他没说实话。逼出沈清漪体内的先天寒毒确实消耗了他大量内力,但真正让他受伤的,是那团寒毒凝成的黑雾消散之前,他从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那是凤家独门功法“凤引九雏”的内力波动。
也就是说,在沈清漪体内种下先天寒毒的人,用的是凤家的功法。
凤家已经被灭门三年了,还有人会用“凤引九雏”?
要么,当年有人从凤家偷走了功法秘籍。要么——凤家还有人活着。
凤无双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三年前那个血流成河的夜晚。父亲的尸体倒在祠堂门口,母亲的银针插满了全身,她引爆内力前最后说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无双,活下去,找到真相。”
真相是什么?
凤家被灭门的真相,就在那半块玉佩和那本《太素医经》里。母亲说过,当两块玉佩合二为一的时候,凤家千年的秘密就会揭晓。
而今天,他见到了另外半块玉佩。
凤无双睁开眼,从抽屉最深处取出一个铁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和半块温润的玉佩。他将玉佩握在掌心,闭上眼睛催动“凤引九雏”的内力,玉佩表面的温度骤然升高,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与此同时,已经走出两条街的林若雪猛地停下脚步。她脖子上的玉佩忽然剧烈震动,发出一道刺目的红光,在雨夜中格外显眼。
“怎么回事?”林若雪抓住玉佩,指尖传来一阵灼烫的痛感。她低头看去,玉佩表面的凤凰纹路正在发光,那光芒忽明忽暗,像是某种信号,在指引着什么方向。
她猛地回头,望向济世堂的方向。
“凤无双。”她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睛里除了怀疑,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复杂情绪。
深夜,江城老城区。
凤无双盘腿坐在医馆后院的阁楼上,月光从破旧的窗棂间漏进来,照在他身上。他赤裸着上身,露出精悍结实的肌肉线条,背上纵横交错的疤痕在月光下触目惊心——那是三年前灭门之夜留下的,每一道疤都代表着一个差点要了他命的敌人。
体内的“凤引九雏”内力正在缓慢运转,沿着经脉一周天又一周天地循环。今天为了逼出沈清漪体内的寒毒,他消耗了近七成的内力,现在正是恢复的关键时期。
内力运转到第三十六周天的时候,凤无双忽然感觉到丹田处传来一阵异样的灼热。那股热流不像平时修炼时那般温和,而是狂暴地冲击着丹田壁障,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要破体而出。
“这是……”凤无双的瞳孔猛地放大。
第五层的壁障松动了!
他卡在第五层已经整整两年了。按照凤家祖辈的修炼速度,从第五层突破到第六层平均需要十年,但今天他为了逼出先天寒毒,将内力催动到了极限,甚至不惜透支本源,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状态反而触发了“凤引九雏”的突破契机。
凤无双不敢怠慢,双手结印,将体内所有的内力全部压向丹田。那股狂暴的热流与他引导的内力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雷般的轰鸣,震得阁楼上的瓦片簌簌作响。
“破!”
凤无双低吼一声,体内的经脉像是被洪水冲开的河道,瞬间拓宽了一倍有余。内力在拓宽后的经脉中奔腾咆哮,运转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三倍,每一周天都能带回来比之前多出数倍的内力。
第六层,成了。
凤无双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他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力量、速度、反应、感知,全部提升了一个台阶。如果说第五层的时候他勉强摸到了二流高手的门槛,那么现在的他,已经稳稳站在了一流高手的行列。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楼下就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破碎声。
凤无双瞬间穿上衣服,从阁楼的窗户翻身而下。他的脚刚落地,就看见医馆的前堂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十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鱼贯而入,每个人腰间都别着一把短刀,刀刃上淬着幽蓝色的寒光。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三角眼,左脸颊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的刀疤。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唐装,胸口绣着一朵金色的曼陀罗花,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曼陀罗宫。”凤无双的眼睛微微眯起,认出了那个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