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果园。
日头毒辣得很,烤得地皮发烫。
文宏带着两个徒弟,正扯着皮尺在果园里量距离,灰头土脸,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砸。
董青松提着竹篮子走上坡。
“文老哥,先歇会儿,喝口水!”董青松把竹篮放在树荫底下,掀开盖在上面的白毛巾。
三大茶缸子凉白开,旁边还放着两盘堆得冒尖的炒花生米和瓜子。
最显眼的,是那包撕开封口的大前门。
文宏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走过来一看这阵仗,心里暗暗点头。
这小伙子办事敞亮。
“董兄弟,你这客气啥,咱们这是替公家办事。”文宏嘴上推辞,手却很诚实地接过了董青松递过来的一根大前门。
董青松划了根火柴凑过去给他点上。
“大热天的,几位师傅跑这一趟受大罪了,抽根烟解解乏。”董青松笑着招呼另外两个徒弟。
两个年轻小伙子早就渴得嗓子冒烟了,端起茶缸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半,抓起花生米就往嘴里塞。
“这后山的地形咱们量得差不多了。”文宏吐出一口烟圈,指着半山腰。
“从村口那个大变压器扯线过来,中间立两根木杆子做支撑,直接拉到你这果园头顶上。”
“走明线,安全,也亮堂。”
董青松连连点头:“全听文老哥安排,你们是行家。”
几人抽完烟,又歇了一会儿,文宏把烟头踩灭,扯着大嗓门喊徒弟干活。
不到中午,测绘和定点全搞定了。
“走,几位师傅,下山吃饭去!”董青松拎起空篮子,在前面带路。
文宏本想推辞,说站里有规矩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但架不住董青松热情,半推半就跟着下了山。
刚走到老董家大房的院门口,一股浓郁的肉香味直接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