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沈清影提着裙裾,紧步迎上前去,“妾身可是让夫君久等了?”
薄刃般的眼尾对着楚玖轻轻一扫,燕珩沉着面色看向沈清影。
“去赴个宴而已,有顺意跟着便足矣,何须再带个丫鬟去?”
沈清影不紧不慢,把话说得天衣无缝。
“顺意是个男子,妾身有些事终是不好使唤他的。”
“再说,各府女眷想必也都会带个贴身丫鬟去,也不差咱们国公府这一个,且长公主府上就算有再多丫鬟婆子可以使唤,终不如自己的人用得放心、方便。”
燕珩下巴微仰,面无表情地垂视着沈清影。
半眯的眼仿若凝了寒霜,眼神冷冽阴沉,透着股穿透皮囊的碾压力,让人不由心生畏惧。
“整个京城的人都知晓,楚玖是我兄长的未婚妻。”
他不轻不重地逐字敲打,声音带着金属冷而硬的质感。
“如今她在国公府上为奴为婢,你公然带她去赴宴,莫不是想让国公府成为今日宴上的谈资,被人说三道四,评长论短?”
唇角的笑意凝固又隐去。
意识到自己的疏忽之处惹恼了燕珩,沈清影紧忙承认自己的不是。
“是妾身思虑不周,还请夫君勿怪。”
锋锐的眉眼自沈清影扫向楚玖,燕珩漠声同顺意吩咐。
“去叫半夏来。”
沈清影在燕珩面前,乖顺得像个鹌鹑似的,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她回身瞪了楚玖一眼,那模样倒像是怪楚玖害她被燕珩训斥了一番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