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疑往州府,欲报复(2 / 4)

与此同时,州府城外,乱葬岗义庄。

李元昌在破败的义庄里躲藏了两日。伤口在肮脏环境下的溃烂愈发严重,高烧反复,让他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清醒时,便是无边的恨意和复仇的渴望支撑着他;迷糊时,便是地狱般的幻象和呓语。他靠着从猎户那里抢来的、所剩无几的干粮和义庄附近脏污的积水维持生命,如同一头苟延残喘的野兽。

第三日清晨,他被一阵剧痛和腹中火烧火燎的饥饿感唤醒。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再待下去,不病死饿死,也会被搜捕的官差发现。他必须进城,找到鬼手说的地方,拿到“帮助”,然后,找到那对母子!

他用抢来的短刀,割下身上破烂囚服相对干净些的布条,胡乱包扎了一下腿上最严重的伤口。然后,他挣扎着爬出义庄,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人烟相对稀少的西城门方向,一瘸一拐地走去。

州府城墙高耸,守卫森严。各城门口都有兵丁把守,盘查过往行人。李元昌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根本混不进去。他躲在离城门不远的一片树林里,观察着。

他发现,西城门附近,有一条运送夜香的粪车通道,每日清晨和傍晚,会有专门的粪车从此处进出,倾倒城外。把守的兵丁对推粪车的苦力基本只是远远看一眼,捂着鼻子挥挥手就放行,盘查很松。

一个计划在他肮脏而疯狂的脑海里成形。

他耐心等到傍晚,天色渐暗。一辆装满了污秽之物的粪车,吱吱呀呀地从城内推出,由两个穿着破烂、带着破斗笠、捂着口鼻的苦力推着,朝着城外倾倒处而去。过了一会儿,空车返回,推车的只剩下一个苦力,另一个似乎留在城外清理了。

李元昌眼中凶光一闪。他悄悄尾随在空车后面,看准一处僻静拐角,猛地从树林里窜出,如同潜伏已久的饿狼,扑向了那个落单的、正低着头推车的苦力。

“唔!”苦力根本没反应过来,后脑便遭到重击(李元昌用短刀刀柄砸的),眼前一黑,软倒在地。李元昌迅速将他拖进旁边的草丛,扒下他沾满污秽的外衣和破斗笠,穿在自己身上,又抓了几把泥土和烂叶,胡乱抹在脸上、脖子上,掩盖本来的肤色和伤口。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忍着刺鼻的恶臭,压低破斗笠,推起那辆还残留着浓烈气味的空粪车,朝着城门走去。

把守城门的兵丁老远就闻到味道,嫌弃地捂着鼻子,瞥了一眼这个推着空粪车、低着头、浑身脏污的“苦力”,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快走快走!臭死了!”

李元昌心中狂跳,但竭力保持镇定,推着车,低着头,一步一步,混进了州府城门。直到走出很远,拐进一条小巷,丢掉粪车,他才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成功了!他进来了!这繁华又陌生的州府!

进城只是第一步。他不敢停留,按照记忆中刘三疤转述的鬼手的话,朝着城西方向摸索而去。州府远比青阳县城繁华庞大,街道纵横,人流如织。他这副肮脏狼狈、身上带伤的样子,引来不少路人侧目和嫌弃的躲闪。他只能尽量低头,避开人多的地方,专挑小巷行走,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寻找“土地庙”的踪迹。

身上的伤痛和饥饿不断折磨着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咬着牙,凭着一股复仇的执念,支撑着没有倒下。终于,在天色完全黑透之前,他在城西一处破败的街区,找到了那座小小的、香火冷清的土地庙。

庙不大,外墙斑驳,庙前空地上,果然有一个摆着香烛、纸钱摊子的老头。老头身形佝偻,脸上满是皱纹,眉心处有一颗醒目的青黑色大痣,在昏黄的灯笼光下,显得有些诡异。他正低头打着瞌睡,摊前冷冷清清。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