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林墨提条件,赵家应(2 / 4)

一切准备妥当,已近黄昏。林墨又去前堂看了看修缮进度,交代了周武和阿福一些事情,便早早休息,养精蓄锐。

翌日,午时将近。

林墨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色布袍,头发用木簪束起,背着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罗盘、镇物等物),腰间挂着一小壶雄黄酒,手里还拿着一把刚在街上买的、看似普通的桃木剑(作样子)。整个人看起来,像个走街串巷的年轻风水先生,虽略显青涩,但眼神沉静,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气质。

“少爷,我陪您去!”周武不放心。

“不用,赵府不敢妄动。你留在铺子,照看好生意和母亲。”林墨摇头,“若我申时未归,你再去周府报信。”这是以防万一的约定。

“是,少爷小心!”周武重重点头。

林墨出了金缕阁,步行前往赵府。赵府位于州府城东,占地广阔,朱门高墙,气派非凡。但今日,赵府大门紧闭,门前冷清,连守门的家丁都神色凝重,不见往日骄横。

林墨上前叩门。门房早已得到吩咐,见是一个布衣少年,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不多时,侧门打开,赵福亲自迎了出来。

“林东家来了,快请进,大爷已在花厅等候。”赵福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但眼神深处满是疲惫和忧虑,显然赵文彬的情况不容乐观。

林墨点点头,跟着赵福进了赵府。府内庭院深深,雕梁画栋,但行走其间,林墨能隐隐感觉到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氛,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淡淡的、难以察觉的阴郁和衰败之气。尤其是越靠近内院,这种感觉越明显。这是阴煞积聚、人气衰微的征兆。

花厅内,赵永年已等候多时。除了他,还有一位身着道袍、手持拂尘、留着三缕长髯的老道,正是白云观的清虚道长。清虚道长见到林墨如此年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

“林东家来了,请坐。”赵永年起身相迎,态度比昨日更加客气,但眉宇间的忧色更浓。“这位是白云观的清虚道长,道长也精通玄术,今日特请来,与东家一同参详。”

林墨心中了然。赵永年这是不放心他,特意请了清虚道长来“把关”,或者说,是监视,也是验证。他神色不变,对清虚道长拱手:“见过道长。”

“林小友不必多礼。”清虚道长打量了林墨几眼,目光在林墨背后的布包和手中的桃木剑上停留片刻,眼中若有所思。

“林东家,所需之物,可都备齐?”赵永年问道,目光落在林墨身上简单的行头上,有些怀疑。别的风水先生、道士作法,哪个不是法器罗列、阵仗十足?这林墨,未免也太简单了些。

“风水调理,在于勘地辨气,顺势而为,外物只是辅助。”林墨淡淡道,“林某已准备妥当。不知赵三爷现在何处?病情如何?还请赵大人详述。”

赵永年叹了口气,道:“文彬在内院卧房,已昏迷两日,水米不进,只靠参汤吊命。面色灰黑,印堂发青,浑身时冷时热,冷汗不断,偶有惊厥,口中呓语,皆是胡话。清虚道长看过,说是阴煞缠身,邪气入腑,寻常药物难医。唉……”说到最后,这位在官场沉浮多年的赵家大爷,也忍不住露出疲惫和绝望。

“带我去看看吧。”林墨道。

一行人来到内院赵文彬的卧房。还未进门,林墨就感觉到一股浓郁的、带着怨恨和阴冷的秽气扑面而来,让他体内刚刚恢复的“气”都微微一滞。他不动声色,暗中运转心法,护住自身。

房间内窗户紧闭,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赵文彬躺在床上,盖着锦被,露出的脸庞枯槁灰败,眼窝深陷,嘴唇呈乌紫色,呼吸微弱而急促,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印堂处一团浓郁的黑气,几乎凝结成实质,在他眉间缓缓流转。即便不通术法的人,看到这副模样,也知道此人病入膏肓,大限将至。

清虚道长在一旁低声道:“贫道已用符水暂时稳住其神魂,但煞气已侵入心脉,符水之力,杯水车薪。林小友,你看……”

林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床边,仔细打量赵文彬。他能“看”到,丝丝缕缕灰黑色的秽气,正从赵文彬的七窍、皮肤毛孔中不断渗出,又被其自身的生气(已极其微弱)和房间内某种微弱的力量(清虚道长的符水残留)勉强束缚在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不断侵蚀生机的煞气层。这煞气,与钉魂桩、鬼煞令上的气息,同根同源。

他取出罗盘,在房间内走了几步。罗盘指针微微颤动,在靠近赵文彬床头和房间西北角时,颤动尤为明显,偏向不定,显示此处气场混乱,且有强烈的阴性磁场干扰。

“赵大人,赵三爷的病,确是阴煞缠身,秽气侵体无疑。”林墨收起罗盘,缓缓道,“而且,这阴煞之气,并非寻常宅邸不净或冲撞所致,其性阴毒、顽固,带有极强的怨念和死气,更像是……沾染了某种极为邪门的东西,或者,与施展邪术之人有极深的因果牵连,遭了反噬。”

林墨这番话,半真半假,点出是“邪术反噬”,但未明说是赵文彬主使,只说“沾染”或“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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