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公子很多事情提前就已经知道了,”裴稻青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许沉鱼的行动轨迹,丞相府的阵法破解,还有现在这个万蛇洞……”
她停了一下。
“公子一直在引着我走,而不是告诉我你真正知道多少。”
谢怀走了两步,在一块凸起的石头前站住了,弯腰把鞋底蹭了蹭,把沾上去的泥巴蹭掉一些。
他重新抬起头,表情是平常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这话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早就起疑心了。”
“我没有起疑心,”裴稻青平平地说,“我只是想知道,公子是否愿意告诉我真正的原因。”
谢怀沉默了大约五秒。
这五秒对他来说有点长,他在想一个分寸,不是说还是不说的分寸,而是说多少的分寸。
“我确实知道的比你以为的多,”他最终开口,“但来路我没办法告诉你,你姑且信我,我带你走的那条路,不会让你吃亏。”
裴稻青看着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把视线重新移回前方,继续走路。
走了大约十步。
“我信公子。”
就这四个字,轻巧得像一块小石子扔进水里,但谢怀愣了一下。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两个人都没再开口,一路走到了万蛇洞洞口。
洞口不宽,两人并排勉强能站下,洞壁上渗着水,阴气浓得几乎是实质的,从里面往外漫,一截一截地往脚踝处缠。
谢怀抬手燃了一盏灵火,掌心橙色的火苗被洞里漫出来的阴气压得往旁边偏了一下,他把手挡在裴稻青那侧,让她避开那股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