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正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丞相府的大致平面图,闻言头也没抬。
“我看过地图。”
陆晴明的眼睛眯了一下,糖人的竹签在她指间转了两圈。
她显然不信,但最终只是把竹签往地上一扔,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随便你。”
她往道观里走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谢怀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嘲笑,也没有敌意,而是一种猫科动物打量猎物时才会有的专注。
然后她收回目光,走进了殿中。
.....
第二天清晨,谢怀调整了分组方案。
裴稻青和许沉鱼去南面复查,他和陆晴明去东面。
裴稻青听到这个安排时,手指在剑柄上捏了一下。
“为什么要换?”
谢怀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许沉鱼有问题,让他和你搭档是为了方便你近距离观察他,你的感知比我强,看看他到底在藏什么。”
裴稻青的眉头松了一些,但嘴角还是抿着。
“那你和那个陆晴明一组?”
“工作需要。”
“……哦。”
裴稻青转身走了,步子干脆利落,但脊背挺得比平时更直,像是在向什么人无声的宣示着什么。
谢怀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朝陆晴明走过去。
两人出了道观,沿着东边的小路往京城方向走。
陆晴明走在前面,白色的剑衣在晨风中轻轻摆动,步伐轻盈得像是踩在水面上。
沉默持续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
然后陆晴明先开了口。
“你和那个裴稻青,到底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