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副恨不得将他熬死饿死的姿态,裴瑜也却没办法和她硬刚。
在大靖,不敬母亲是重罪。而且这位母亲在外面把她的贤惠大方装点得格外好。
连媳妇都替他娶了。
在他被传出流连青楼后,纪翠兰派了奴仆照顾他,隔三差五亲自来给他送饭。
裴瑜明面上,还真挑不出错来。
“我随便吃点素粥就好。”裴瑜压低声音。
落在纪翠兰的耳里,无非就是“还不给小爷把饭端来。”
纪翠兰攥了攥手帕,笑容已经挤不出来,“你等着,娘让小石去准备。”
仅过一炷香后,小石端着一碗碗壁发黄,快凝固的粥来。
一看就是昨晚剩的。
裴瑜没计较,仰头喝了。
没有手帕,也没有伺候用饭下人端着茶簌,裴瑜用衣袖擦了擦嘴。
“既然你吃好了,娘就走了。不打扰你养身体了。”
不等他回答,湖蓝色的裙角擦过暗室的台阶。
或许是纪翠兰走得急,没有看到裴瑜右手铁链上有一丝丝的松动。
云初被救回来的第三天,裴阶来了她的房间。
手里拎着好几个大小不一样的锦盒,一坐下,裴阶话匣子都没停住。
“都怪我爹,要不是他迷了心窍,非要纳那个玉娇。若不是他,嫂嫂你也不会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