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出声教训,然而这种念头刚刚生出,刚才那种来自灵魂的威压再次压了下来。
四个傀鬼老老实实安分下来。
倒是盘仲四人面面相觑,看向彼此眼中都是无奈。
因着他们从小的教导,阿岁心里对于地府从没有什么等级森严的意识。
孟婆是可以做朋友的,判官法印是可以随便借的,就连阎王的名讳也是可以随便给的。
阿岁对于地府从没有寻常玄师的敬畏。
因此哪怕知道四方鬼帝的强大,对她也毫无威慑。
可他们道明自己的身份,本也不是为了威慑她。
看着她一脸倔强死咬着非要一个答案,郁屠眸色沉了又沉,最终还是看向她,却依旧没有选择直接回答,而是问,
“知道原因,你要如何?”
他盯着眼前的少女,这个他们从小养大的孩子,眼底带着冷硬,
“你要和我们动手吗?像你收拾其他作恶的小鬼一样,将我们打得灰飞烟灭吗?”
一句话,叫阿岁一颗心猛地一沉。
在来这里之前,她不是没有预想过自己得到的答案,得到答案后又该怎么做。
甚至想过,哪怕是要给桉桉一个交代,她也要跟师父们打一架。
反正也不是没有打过。
可是她所谓的打架,和眼前大师父话里的那种不死不休的动手完全不一样。
那是冲着决裂去的。
阿岁恍惚又想起,当年她知道自己是被师父们从异世偷来的一抹残魂,她也试图跟他们讨过答案。
结果大师父说,如果她没办法接受,他们可以离开,从今往后不再出现在她面前。
现在的结果,和当初何其相似啊。
如果她不接受这样的他们,他们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