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这十八重地狱，都源于虚妄。

它们并非真实存在，而更像是映照魂魄生前所犯罪孽的一面镜子。

每一个魂魄在死后，或醒悟，或被审判，都会意识到自己生前所犯的罪孽。

地狱会映照这些罪孽，显现出地狱的场景。

比如拔舌地狱，生前诽谤造谣，挑拨离间，说谎害人者，地狱自身会映照对方所犯罪孽，让魂魄感受到拔舌之痛。

虚妄虚妄，虽是虚，却也是实。

就如她眼前所见的深渊。

既虚又实。

在意识到这点后，阿岁干脆闭上眼睛，试着让自己脚下落在实地。

于是乎，那始终下坠的感觉消失，她的脚缓缓落在了实处。

与此同时，她掌心凝起金光，往眼前虚空一划，眼前的无尽黑暗瞬间被金光划破，随之显露出眼前的真实。

阿岁重新睁开眼，眼前终于有了实质。

脚下是枯黑的草木，而在她脚下山脉四方，是一重又一重的阴山山峦朝她压下。

那些山峦无穷无尽，仿佛千重之外，此刻却胡乱颠倒交错，有的甚至就在头顶之上。

像是随时会压下来的大山，换做寻常人，感受到这另类的压迫感，单是站着就已经千难万难。

偏偏阿岁站在那里不为所动。

好似这样的压迫感在她看来毫无威慑。

鬼面人就是在她这样的反应下缓缓现身。

“南知岁，初次见面，奴家这厢有礼了。”

带着些许勾缠好听的女声传来，再看眼前鬼面覆面的黑色身影，饶是阿岁早有准备也明显愣了一下。

“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