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眸微颤,没想到对方连无相法印的痕迹都能抹除。
心中难得升起一片慌乱,正茫然间,眼神忽然扫见角落一块不甚起眼的黑瓷碎片。
阿岁眼眸一动,弯腰将那碎片捡起来。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气息,黑瓷碎片先是动了一下,很快变成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泥点子。
小黑泥在她掌心跳动着,似是有些激动的样子。
阿岁瞪着它,好半晌,才张口,“我听不懂。”
除了司北桉,谁也听不懂这泥点子的意思。
阿岁本意是回应,但说完后,又感觉自己语气太过生硬,于是再次重复,“我听不懂,你说人话。”
黑泥点子也很着急,在她掌心跳来跳去。
它要是能开口还用得着你说啊?
似是知道从它这里得不到答案,阿岁终于不再纠结。
只面无表情看着眼前不大的隔间,下一秒,泄愤似的在隔间的墙上猛地一踹。
她这回没有收着力气,这一脚看似不重,却是直接将隔板的薄墙踹出了一个洞。
这动静一出,原本还咋咋呼呼的男生们呼吸都下意识停止了。
都听说过初中部南知岁天生怪力,但其实并没有多少人见过。
然而今天,他们都见识到了。
一脚给墙踹出个洞来,这一脚要是落他们身上……
光是想想,众人不免倒吸一口气,紧接着却是大气不敢出。
就怕呼吸声吵到对方,再给自己来上一脚。
不浊和鹿满山来得相对晚些,但也是紧追着阿岁的脚步进来的。
无视周遭围观的学生,他看着一脚将隔间踹出一个洞的阿岁,哪怕她面上看着平静,几乎跟着她一起长大的不浊依旧能感受到她身上那前所未有的愤怒。
那是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饶是他现在成了阎王,也忍不住心生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