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你?”
沉默。
持续了将近四秒的沉默。
“不包括我。”宋岐说,“我已经是它的一部分了。炸掉第五层,断供之后这座塔会在大约七十二小时内进入休眠。休眠状态下所有生物组织停止活动。”
天下听懂了。
停止活动。
他说的是让自己死。
“你在日志里没写这些。”天下的声音很平。
“写了你还会来?”
天下没回答。他会。但他没必要现在说这个。
庄明渡从天下身侧走过,在通道口蹲下来,把骨锁横放在地面上。金属管接触到第六层的骨质地面,管壁上的纹路立刻产生了剧烈反应——不是之前那种冷白色的光,而是暗红色。
跟墙壁上主脉的颜色一模一样。
庄明渡的手停住了。
“有意思。”他说。
“别碰地面。”宋岐的声音突然变急,“第六层的地面不是地面。是它的消化腔上壁。你踩上去它就知道你来了。”
天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他蹲在通道入口的斜坡上,离第六层的地面还有大约半米。
“它现在不知道?”
“骨锁在制造噪音。它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但这个状态维持不了太久,你那根管子的功率不够。”宋岐的声音转向庄明渡,“你折了几根?”
“一根。”
“一根撑不过二十分钟。”
庄明渡看着手里的骨锁,然后看向黑暗中宋岐的方向。天下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听到了庄明渡的呼吸节奏——很平稳。这种平稳不是镇定,是在做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