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胸口的骨钱忽然发烫,烫得他下意识去摸。手指碰到骨钱的瞬间,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沈灭的声音。
是沈闻山的。
那个声音没有内容,只有一个音调,低沉、绵长,像诵经,又像某种极古老的锁定方式。声音从骨钱传进天下的胸腔,顺着肋骨扩散到全身。
墙壁里的骨钉同时亮了。
十几根,不,几十根。整条通道的墙壁里埋满了骨钉,全部亮起白光,光芒汇聚在天下身上。
他感觉到了绞杀的力量。
不是物理性的切割,而是一种渗透。骨钉的力量往他骨头里钻,试图跟他的骨骼产生共振。一旦共振频率对上,他的骨头会从内部碎裂。
这就是沈闻山的禁制。用骨杀骨。
天下咬牙,把骨钱从脖子上扯下来,齿纹朝外,摁在了最近的一根骨钉上。
咔。
很轻的一声。像钥匙转动了四分之一圈。
骨钉的白光灭了。渗进他体内的力量退潮一样撤了回去。
但只退了一根的量。其他几十根还亮着。
天下没犹豫,拔出骨钱,摁向第二根。
咔。
第三根。
咔。
他一根一根地开。每开一根,身上的压力就减一分。骨钱的温度从烫变成了热,齿纹边缘开始渗出细密的红色纹路,像血管在骨头表面长出来。
这把钥匙也是有寿命的。用一次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