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他直接从怀里把骨钱取了出来。
这个动作没有任何铺垫。秦九眉头跳了一下,但没拦。
疤脸游哨低头看了一眼天下摊开的手掌。
骨钱正面朝上,打磨得像一块温润的老玉,在夜色里泛着极淡的光。不是反光,是骨头本身在发光。
疤脸的表情变了。
变化很细微。嘴角的弧度收了,搭在刀柄上的手指松开,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林昭和两个白衣弟子都没料到的事——
他后退了一步。
不是让路,是行礼。
江湖中很少见的礼:右拳抵左胸,身子微俯,目光下垂。不看来人的脸,也不看来人手中的东西。
“过。”
只有一个字。
另外两个灰衣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跟着让开了路。
天下收起骨钱,带着林昭和弟子往前走。经过疤脸身边时,他听见那人极轻地吸了口气,像是在忍什么。
走出二十步,林昭开口了。
“他认识那东西。”
“不只是认识。”天下说。
那个行礼的姿势不是随便做的。右拳抵左胸,是压着自己心口的意思。在某些旧规矩里,那代表“此物在上,不敢仰视”。
天下不知道骨钱的来历。师父把它交给他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进洛城,带着它。”没有解释,没有背景,一个字的交代都没多给。
现在看来,这句话后面省略的内容,大概够写一本书。
秦九跟在后面,步子比之前紧了半寸。
“你师父真没跟你说过那东西是什么?”
“没有。”
“你就这么拿出来用了。”
“能用为什么不用。”天下回答得很平淡,“路引能过的关,不需要骨钱。骨钱能过的关,路引过不了。我分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