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点了点头。
他转身朝界线走去。
“等一下。”竹息叫住他。
天下回头。
竹息从脖子上摘下一根细绳,上面挂着一颗灰白色的珠子,像是某种骨头磨成的。她走上前,把绳子套到天下脖子上。
“这个能帮你挡一次。只有一次。”
“挡什么?”
“你会知道的。”
天下低头看了一眼那颗珠子。没有温度,没有光泽,像一颗死掉的眼珠。
他没再问,抬脚迈过了那条灰白色的线。
第一步落下去的时候,世界安静了。
不是变安静——是所有声音在同一个瞬间消失。鸟叫没了,风声没了,身后竹息的呼吸声也没了。天下回头看,竹息还站在界线那边,嘴在动,但他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的表情很紧。
天下抬起右手。金纹没有反应——从他踏过界线的那一刻起,掌心里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他又看了看左臂,黑纹还在,但蜷缩得更紧了,像是受惊的蛇,把自己团成一个结,缩在手腕骨下面。
他往前走了十步。
没事。
二十步。
还是没事。
五十步的时候,他开始看到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