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3 / 4)

“你养了多久?”老兵问。

“十六年。从七岁开始。”

老兵的嘴唇动了动。一年养二十道符。那意味着什么他算得出来——意味着这个人十六年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每养一道符入体的过程都像拿刀在骨头上刻字,疼是最轻的代价,气血亏损才是真正的消耗。

一年二十道。正常人养三道就到极限了。

“你师父让你这么干的?”老兵的声音有些哑。

“没有师父。”天下蹲回阵法边缘,开始检查每一道符文的损耗程度,“我在后山的藏书阁自己学的。掌门说过这个地方,说太清宗欠了一笔债。我来还。”

他说得很随意,像在聊一件不值得多谈的事。

手指按上第一道断裂的符文。

金色光芒从他右臂上剥离出来,一道,两道,三道。活符脱离身体的瞬间,天下的脸白了一个度,但手很稳。符文嵌入阵法的断口,像河水填入干涸的沟壑,丝丝入扣。

封印阵亮了一亮。很微弱,但确实亮了。

内城门后面的撞击声停了。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天下把第四道符文按入阵法,站起身来,额角有汗,但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他活动了一下右手手指,像是在确认还能动。

“能撑。”他说,“三百一十二道符全部填进去,加上你们七个人续命,封印能再撑——”

他顿了一下。

“四十九天。”

“然后呢?”少年问。

天下看了他一眼。十四岁,瘦得像根竹竿,但眼睛很亮。在这种地方长大的孩子,眼睛不该这么亮。

“四十九天够了。”天下没有回答少年的问题,而是转向老兵,“我需要看一样东西。”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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