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 / 4)

天下没有跑。

不是不想,是跑不了。灰袍人坐在围墙顶端,离他不到三丈。这个距离,以他现在的修为,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

院落里安静了两息。

刘元第一个反应过来,长刀出鞘,挡在李若棠身前。周平后退半步,手里多了三张符纸,指尖灵力已经催动。

李若棠没动。她抬头看着墙顶的灰袍人,目光平稳。

“你跟了我们多久?”

灰袍人没回答她。他的视线越过三个人,仍然落在天下身上。

“你躲得不错。”灰袍人说,“但星辰石不会骗人。碑一动,它就醒了。你丹田里那块东西现在应该很烫。”

天下的手按在小腹上。

确实烫。从碑上那个字成形的瞬间开始,星辰石就在发热。不是灼烧的热,是某种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石头内部挣扎着要出来。

他没有否认。否认没有意义。

“你是谁?”天下开口。

灰袍人歪了歪头,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有趣。

“我以为你会先问我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用不着问。”天下站起来,后背离开墙壁,“你要杀人的话,刚才就动手了。”

灰袍人笑了一声。不是嘲讽,倒像是某种满意。

刘元的刀尖对准灰袍人,声音压得很低:“李若棠,他什么修为?”

李若棠沉默了一瞬。

“看不出来。”

这三个字比任何回答都沉重。李若棠是内门弟子,能看出筑基期修士的深浅。看不出来,意味着对方至少在她两个大境界之上。

灰袍人从围墙上跳下来。

动作很轻,落地无声。他走向记名碑,路过刘元身边时,刘元的刀刃自动偏了三寸——不是刘元让开的,是刀本身在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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