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夜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村,娘在家里等我,我一下子扑在了娘的怀里,咿咿呀呀地哭了起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娘摸着我的额头,一脸慈爱,“好好地,这又是咋啦!”
“娘,我好累,我不——”
其实我说的是,“我不想活了!”但是在我娘面前,却没说出口。
“我知道,我懂,可是人活着,有一个不累的!”娘对我说了一句。
娘不说我也明白,在村民的非议中生活的娘累,为上水村男女老少操心的三奶奶累,治水耗尽元气的孙爷爷累,从来不能为自己个儿做主的王一水累,在上门的夹缝儿中求生存的罗木累,没有人不累,可是,每个人都在顽强的活着。
娘托起了我的胳膊,指了指我手臂上的那条红线,“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啥?”
原来我的娘早就注意到了我身上的蛊线,只是一直没有问而已。
“没什么!”我赶紧掳下了袖子。
“到底是什么?你跟娘说实话!”
“纹,纹身!”怕娘担心,我胡乱找了个理由。
“你别骗娘,纹身有纹成这个样子的?”
这红红的一条,确实不太像纹身。
“娘,真是纹身,你就别惦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