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了几句,阮明蕙把他送出院子,踟蹰两下,最终还是开了口。
“阮明蕙同志,有什么见教?”
“你以后不要再给我家买东西了。”她小脸一红,搓搓衣角,嗫喏两声,“欠你太多,我怕还……还不起。”
“还,还有……”
没等水生反驳,她马上调转话头,“你在化工厂,是做什么工种的?”
“焊工。”
“哦,焊工,那……”
她从口袋里掏出被磨得飞边的三块钱,塞给他,“你能不能帮我找一块弹簧钢板?我上山打猎,没有趁手的家伙,想做一把弓。”
水生又把那三块钱推回去,“一块弹簧钢板是吧?那我再给你找几根钢筋当箭使怎么样?”
“真的?”阮明蕙大眼睛亮亮的闪光,忽的又黯淡下来,“这些东西得多少钱,你告诉我,等年底我一并还你。”
“这样吧,我给你找钢板,你打到猎物分我一半,就当是还饥荒了。”
“行!我按市价给你折算!”
真是应了那句话!
交情归交情,价钱要分明!
就喜欢和这样的人办事!
谁也不藏心眼、占便宜!
“好,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上午我有事,等下午我去厂子,看看能不能帮你找一些,保证不耽误你打猎还钱!”
“那就多谢陈同志了。”
阮明蕙心情大好,等本姑娘拿到了弹簧钢,哼哼!
山里的飞禽走兽们,你们就颤抖吧!
“他爹,今天是周日了吧?”
半截沟公社,梁秀娥看着屋檐下万里迢迢飞回来的燕子,正叽叽叫着啄泥垒窝,忽然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