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上古就有流传,禁地里镇压了一只凶狠、残暴的恶兽,恶兽体型硕大能吞天蔽日。还从来没见过哪个胆敢私闯禁地之人,从里面活着出来过。
鬼炎听到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咬咬牙,埋头冲了进去。依照鬼后的性格,她绝对不会放自己。与其留下站在原地等待死亡,还不如进去博一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追兵看见鬼炎闯入禁地,头也不回的转身返回了鬼王宫。在他们眼中,从鬼炎踏上禁地那一步开始,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禁地在下界最深处,这里没有凤栖树,漆黑的夜空中飘着零星的幽蓝色萤火。四周一片荒芜,遍地都是光秃秃的石头,阴森、刺骨的寒风吹得鬼炎瑟瑟发抖,
鬼炎伸手抓住一只尾巴发着幽蓝色光的冥虫,这种飞虫一般只生活在冥界上界,为什么会出现在禁地这种地方?
借着微弱的萤火,鬼炎发现了一个山洞,他好奇地走了进去。山洞深处有光照了过来,他走进一看,山洞深处地底下有一条炽热翻滚的岩浆。
慢慢地,山洞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汗液混着血水浸透了衣服,四周的空气好像随时都会被点燃一样。
伴着刺眼的火光,山洞的空气越来越稀薄,鬼炎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在火光的映照下,他的脸色苍白的跟纸一样。
等他意识到不对劲想要逃出去的时候,人彻底虚脱昏死倒在了山洞里。
地上的泥巴像有生命一样,疯狂吸收鬼炎腹部留下来的黑色血液。血液由地底输送到岩浆,一个刺眼五芒星阵在岩浆上方凌空升起,紧接着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从阵眼中央飘了出来。
洞外的冥虫像受到感召一样,成群结队的飞了进来,围着雾气来回转圈、舞动,欢快、愉悦的心情肉眼可见。
雾气渐渐散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形从里面显现出来,原本嘶吼、翻滚的岩浆迅速冷却,变成了灰漆漆的石头。
男人睁开眼,金色的眸子灿若朗星,深邃的眼眸中,似乎天地万物皆收眼底。但很快,耀眼、圣洁的金色消失不见,变成了正常的黑色。
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席卷了冥界的每一处生灵,鬼王夜半从梦中惊醒,他推开怀里的温香软玉,连鞋子都顾不上穿,着急忙慌的跑进了书房。
他拉开书柜后的暗门,看见门后正常运转的琉璃盏,快要冲出体外的心,慢慢平复了下来。
鬼王擦掉额头因为紧张、害怕冒出的冷汗,那股熟悉又强大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难道刚刚只是他的错觉吗?
冥擎夜冷笑的看着脚下以血为媒炼制成的阵法,阵眼用天帝、鬼王两人的血双重加持封印,若不是这个冒失闯进来的小鬼,正好和鬼王有那么点血缘关系,他还不知道自己还要沉睡多久。
冥擎夜没有想到,一向在他面前颔首低眉、唯唯诺诺的鬼王,竟然胆敢串通天帝暗算自己,看来天上那位一直都不放心他。
天地混沌伊始,荒兽横行,极寒之地的无妄之境诞生了一棵无尽木,无尽木日日夜夜吸收日月精华,生成了一对双生子,一个是冥擎夜,还有一个是天帝凤离。
两人剿灭荒兽之后,凤夕用无尽木下半截入土的生木创建天界,成了天帝。而温擎夜则用剩下已经枯死的上半截死木创建了冥界,用来吸收人界的孤魂野鬼。
由于无尽死木不停吸收孤魂野鬼身上的死气,冥擎夜的力量一天比一天强大。凤离担心实力日益增长的冥擎夜威胁到自己天帝的位置,便教唆挑拨鬼王,乘冥擎夜沉睡炼化体内死气之时,和二人之力,用两人的血把冥擎夜封印镇压在了冥界禁地。
鬼炎的血虽然让阵眼出现了松动,但并不能完全解开封印,冥擎夜的魂魄虽然能够借着阵法的力量自由在阵眼穿梭,可本体依旧被压在封印之下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