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安秀儿有些不能够接受的一点,她怀疑他是秃了顶,还是有其它的原因?为什么一定要戴着斗笠?哪怕是成亲之日,他的装扮还是跟往日一样,她看不出来,他对这桩婚事的半点看重。
不过被张镇安看到她私自将盖头扯下来的动作,她还是有些尴尬,这是她失礼了。
“蒙着盖头太热,我有些喘不过气。”安秀儿担心他心中会有什么想法,便同他解释了一句。
“没事。”熟料他根本就不在意。
安秀儿有些难受,但知他性情一向是如此,他没有因此责怪她,就已经是很不错了。
新婚夫妻,之前又不认识,两人坐在一起,实在是有些尴尬,不一会儿,张镇安转身出去了,安秀儿正不解间,又见他端了一碗米饭,并两样小菜过来,道:“你今日想必是饿了,先吃点东西吧。”
“谢谢。”安秀儿这才知道他是出去为自己拿吃的,她接过米饭,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
白米饭很香甜,嚼在口中也很软,安家家境贫寒,有饭吃就不错了,这种白米饭,只每年秋天收获的时候才舍得吃一两回,安秀儿几乎都要忘记这白米饭的滋味了。
张镇安站在一旁,见她拿着筷子秀雅的吃着饭,尖细的下巴,小巧的樱唇一张一合,只觉得她侧脸柔美,很是好看。
吃完饭,安秀儿将碗筷一放,又觉得有些尴尬了起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同他相处,只是问道:“你吃过饭了吗?”
“刚刚跟乡亲们一起吃过了。”张镇安便回答,他见安秀儿浑身有些不自在,便借口去打扫院子,先行离去了。
张镇安在这村中没有什么朋友,是以也没有什么人闹洞房,此刻送嫁的人一走,这院子里面便冷清的有些可怕。
安秀儿走出门来,细细打量这间小院,不大,只三间破茅屋而已,这几间屋子原先是村中一户人家的废弃的,后来张镇安来了,正巧需要地方栖身,便买下了它,拾掇了一番,又在外面加了一些栅栏,勉强可以用来住人。
这屋子就在河边,站在外面,河风吹来,潮气逼人。
安秀儿没有在院子里面发现张镇安,又怕他等下看见自己出来不妥当,便又进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