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流水(2 / 4)

天阶夜色 姑娘别哭 2442 字 28天前

牟德昌跟嘎查的干部站在一边聊天,干部说等这边的路修好了,要通到乌兰浩特的客车。过几年再修铁路,火车开到呼和浩特去…

牟德昌说:那我就没有工作了。大家出去都方便了,不需要帮忙采买东西了。

“交通方便了,来我们这里的人就多了,到时你可以专门做导游啊。”青年干部说:“你那么厉害。”

牟雯看到爸爸开心地笑了。

她的手机有陌生电话进来,她接起来讲话,对方好像听不清,她喊了一通,最后挂断了电话。期间听到了三五个字,听着像谢崇。她发了一个小呆,又觉得不是他。他的号码她有呀!

牧民骑着马冒着风雪来取东西,牟雯又充当起售货员,把爸爸剩下的东西统统卖掉。有人记得她,会问她:“丫头,放假了?回来做村干部?”

牟雯摆手:“我要去北京工作啦。”

那人就会睁大眼睛:“北京?那么远?我爱北京天安门。”

牟雯就逗他:“我了不起吧?”

牧民操着浓重的口音说:“了不起了不起!”

整个过年她都很快乐,能跟爸爸妈妈在一起就快乐。偶尔会想起谢崇,会想他在做什么呢?他会不会也会在某一个瞬间想起我呢?

她毕竟少活了几岁,一颗心火热火热的,还没装下过太多的东西。她会期待谢崇给她打个电话聊会儿天,毕竟他们的最后一面很温馨,他们看起来已经像是朋友了。

但她忽略了一件事,有些人见面的时候是亲近的,不见的时候就是凉薄的。谢崇就是这样的人。

他在路过白石桥的时候想起过牟雯,但就仅仅是一瞬间而已。他有太多事情要忙,牟雯的出现像2010年的终曲,很独特。但2010年终究会过去、他们会去到2011年。

他顺利地收完账款,在大年三十这天,去了趟新房。

按照牟雯的说法,新房这个时候已经是白墙木地板,干干净净了。她没骗他。

钱颂从车上搬了两把露营椅放在他空荡荡的客厅里,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会儿。

钱颂说蒋芜最近与一个男人过从甚密,让谢崇抓点紧,不然蒋芜就跑掉了。谢崇整个人都恹恹的:他觉得自己跟蒋芜彻底没有缘分了。

他总会想起蒋芜在马背上英武地翻腾着,或是毫不犹豫飞身到他那匹突然躁动的马前救他。

他不会争也不会抢,总觉得在感情中争抢的人是很难堪的。需要争抢的,都不是真正的感情。

他要去一趟佛山跟旅居的父母见一面,接着去英国处理一些工作。

想到装修还有一些收尾工作,拿出手机想打给牟雯问问,但手机竟然没电了。跟钱颂借了电话打过去。那个缺心眼的牟雯不知在干什么,电话那头大风呼呼地刮着,她也不好好讲话,“嗷嗷”地喊:你是谁?你是谁?…

隔着电话他都能感受到那风刮得人脑门子生疼,很有可能还下着雪。他甚至还开玩笑:“你被卖深山老林了?”他这个玩笑落地无声,因为牟雯压根听不到。她还在不知疲倦地问:“你—是—谁—啊?”

谢崇也跟着她不自觉提高音量:“我是谢!崇!”

她呢,还问:“你是!谁!你!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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