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章停下手中的剑,看着赵开:“你就是我的太傅?”
“正是。”
“你会教我什么?”
“臣会教太子章读书识字,治国理政,做人之理。”
赵章撇了撇嘴:“我不想读书,我想骑马射箭。”
赵开笑了:“读书和骑马射箭不矛盾。读了书,才知道为什么要骑马射箭;骑了马射了箭,才能更好地理解书中的道理。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赵章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好吧。你教我读书,我教你骑马射箭。”
赵开拱手道:“臣遵命。”
二月初,桃花开了。
赵雍带着吴娃、赵何、赵章去了城外的桃林。赵何骑着小马驹,赵章骑着一匹大一些的马,两人你追我赶,在桃林中穿梭。桃花开得正盛,漫山遍野,粉红一片。微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下了一场花雨。
吴娃坐在马车里,看着两个孩子,脸上露出笑容。
“主父,您看,何儿和章儿玩得多开心。”吴娃轻声说道。
赵雍点了点头:“是啊。他们虽然是兄弟,但不是一个母亲生的。我希望他们能和睦相处,不要因为王位而反目。”
吴娃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主父,臣妾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太子章是长子,何儿是幼子。主父传位给幼子,不给长子,太子章心中会不会有怨气?”
赵雍叹了口气:“我知道。但何儿是吴娃生的,我答应过吴娃,要让何儿做王。我不能食言。至于章儿,我会好好补偿他。封他做代安阳君,给他最好的太傅和相国,让他将来能独当一面。”
吴娃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从城外回来后,赵雍的心情有些沉重。他知道,废长立幼是取乱之道,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他爱吴娃,也爱何儿,他不能让他们受委屈。至于章儿,他只能尽力补偿。
二月十五,田不礼从代郡送回了第一封信。
他在信中说,代安阳君的封地已经基本安定了,百姓们开始安居乐业。他招募了五百名士兵,组建了一支护卫队,保护封地的安全。他还在封地周围修建了几座哨所,防止楼烦人偷袭。他请求赵雍再拨一些粮草和兵器,以加强封地的防务。
赵雍看完信,提笔批道:“同意。从代郡调一批粮草和兵器,送到代安阳君的封地。由田不礼负责接收。”
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田不礼这个人,办事还算得力。”
肥义点头:“主父,田不礼确实有才干。但臣还是担心他的人品。”
赵雍摆了摆手:“先看着吧。如果他做出出格的事,再处理也不迟。”
二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赵章的学习进展很快,已经认识了几百个字,能背诵《诗经》中的十几篇。赵章的骑射也进步很快,能骑马射中五十步外的靶子。赵开建议,让赵章多读一些史书,了解历代兴亡的道理。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让赵章读《春秋》《左传》,了解历史。读完后,让他写一篇读后感,交给我看。”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给赵章安排了新的课程。
三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新王拓跋又送来了一千匹良马,作为乌云在赵国的抚养费。拓跋还问,乌云在赵国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拓跋问乌云的情况。你让人写一封信,告诉他乌云在赵国过得很好,让他放心。”
肥义领命。
三月初十,赵雍带着赵何和赵章去了北郊军营。
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一万一千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何骑着小马驹,赵章骑着大马,两人跟在赵雍身后,在校场上缓缓走过。
“何儿,章儿,你们看,这就是赵国的骑兵。”赵雍指着校场上的骑兵,“等你们长大了,这些骑兵就是你们的。”
赵何和赵章同时点头。
赵豹走过来,拱手道:“主父,骑兵已经准备好了。请主父检阅。”
赵雍点了点头,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一万一千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赵何和赵章站在点将台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崇敬。
三月十五,楼缓从楼烦送回了消息。
他在信中说,楼烦王对赵胜很满意,说赵胜聪明伶俐,将来一定是个好女婿。楼烦王还问,赵胜什么时候去楼烦迎亲。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楼烦王问赵胜什么时候去迎亲。你觉得呢?”
肥义想了想:“主父,赵胜今年才六岁,楼烦王的女儿也还小。不急,等他们再大一些,比如十二三岁的时候,再迎亲也不迟。”
赵雍点了点头:“让楼缓告诉楼烦王,等赵胜十五岁了,就去迎亲。”
肥义领命。
三月下旬,赵章写了一篇读后感,呈给赵雍。
文章写的是《春秋》中郑庄公的故事。赵章在文中写道,郑庄公的母亲偏爱幼子,导致兄弟反目,郑国大乱。赵章认为,做母亲的应该公平对待每一个孩子,不能偏爱。做儿子的应该孝顺父母,尊敬兄长,爱护弟弟。
赵雍看完文章,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赵章这是在影射吴娃偏爱赵何的事。但他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赵章有思想,有见地。
“章儿,这篇文章写得好。”赵雍摸了摸赵章的头,“你读了《春秋》,明白了兄弟相争的危害。父希望你和何儿永远不要兄弟相争。”
赵章点了点头:“父放心,儿臣会好好照顾弟弟的。”
赵雍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四月初,田不礼从代郡送来了第二封信。
他在信中说,代安阳君的封地又扩大了,他招募了一千名士兵,组建了一支新的护卫队。他还在封地周围修建了一座小城,作为代安阳君的行宫。他请求赵雍再拨一些钱粮,以完成行宫的修建。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田不礼又要钱粮。你怎么看?”
肥义想了想:“主父,田不礼修建行宫,可能是为了讨好太子章。但臣担心,他会不会借机中饱私囊?”
赵雍沉默了片刻:“让赵开去代郡查一查。如果田不礼确实贪墨了,就严惩;如果没有,就继续支持。”
肥义领命。
四月中旬,赵开奉命去了代郡。
他在代郡住了五天,查了田不礼的账目,走访了当地的百姓。他发现,田不礼虽然爱财,但还没有到公然贪墨的地步。他修建行宫的钱,大部分都用在了工程上,只有一小部分被他自己截留。赵开将调查结果写成报告,呈给赵雍。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田不礼贪财,但尚未触犯律法。警告他一下,让他把截留的钱退出来,下不为例。行宫继续修,但要用最好的材料,不能偷工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