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娃想了想:“会。只要有太子在,赵国一定会越来越好。”
赵雍笑了:“你总是这么说。”
“因为臣妾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吴娃转过头,看着赵雍的眼睛,“太子,臣妾相信您。”
赵雍握住她的手,两人在秋风中静静地站着。
九月初,漳水大堤的工程正式开工。
五千民夫从邯郸周边的各个县征召而来,自带工具,在漳水两岸扎下营地。肥义的副手担任工程总指挥,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天黑透了才收工。民夫们分成若干小队,有的挖土,有的挑担,有的垒石,有的夯土。工地上热火朝天,号子声此起彼伏。
赵雍每隔几天就去工地看看。他不懂工程,但他知道,这条大堤关系到漳水两岸数万百姓的身家性命,马虎不得。他每次去都要问同样的问题——进度怎么样?材料够不够?民夫们吃得好不好?副手一一作答,不厌其烦。
有一次,赵雍在工地上看到一个老民夫,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还在挑土。他走过去,接过老民夫肩上的担子,挑了两趟。老民夫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太子,您怎么能干这种粗活?”
赵雍放下担子,擦了擦汗:“老伯,您这么大年纪了还在干活,我年轻力壮的,怎么不能干?”
老民夫哭了,抹着眼泪说:“太子,您是大好人啊。赵国有了您,是百姓的福气。”
赵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九月下旬,北疆送来了消息。肯特山上的堡垒已经全部完工,阿骨打在堡垒中驻守了一千五百骑兵,其余两千五百骑兵分散在乌兰草原和代郡。东胡人的残部还在更北的地方游荡,没有南下的迹象。阿骨打建议,在肯特山以北再建立一个哨所,作为预警的前沿。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回信:“不急。先把肯特山堡垒经营好,明年再考虑向北推进。东胡人虽然跑了,但随时可能回来。不能掉以轻心。”
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北疆的事,基本上稳住了。接下来,我们该把精力放在内政上了。”
肥义点头:“太子说得对。赵国这几年的重心一直在军事上,内政虽然也在做,但跟秦国、齐国比起来,还有差距。”
“所以我们要补短板。”赵雍说道,“第一,继续推行县制,把赵国的所有土地都纳入朝廷的直接管辖。第二,整顿吏治,严惩贪官污吏,提拔能干事的人。第三,发展商业,吸引更多的外商来邯郸,让赵国的商税翻一番。”
肥义一一记下。
十月初,漳水大堤的工程进展过半。
赵雍站在大堤上,望着南北两端延伸的堤坝,心中充满了希望。这条大堤,是他继位以来做的第一件纯内政的大事。以前做的那些事——打东胡、打秦国、收中山、修驰道——都是为了生存,为了不被列强吞并。而修大堤,是为了让百姓过得更好。
“太子,”肥义走上大堤,“有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沈重从西域买回了一千匹良马,已经运到了代郡。这些马比东胡人的马还要高大健壮,耐力也更好。阿骨打将军说,用这些马来装备亲卫骑兵,赵国的骑兵就能跟东胡人正面抗衡了。”
赵雍眼睛一亮:“好!让阿骨打把这一千匹马分给最精锐的骑兵,组建一支突击队。专门负责夜袭和突袭,打了就跑,不让敌人有还手之力。”
肥义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