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了好大劲,才把那些东西一一推回去。
周管事见他执意如此,也不再勉强。他退后一步,抱拳道:“齐小哥,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齐飞抱拳回礼。
商队的人纷纷朝他行礼,有人挥手,有人喊着他的名字,有人还在絮絮叨叨叮嘱路上小心。
齐飞站在那里,看着这支相伴了一个多月的队伍重新上路。
骡马慢悠悠地走,车轮吱呀呀地转,那些人影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东南方向的山路上。
他转过身,朝那片林家沟枣树林走去。
有些麻烦,不去了解,就永远是麻烦。
他踏进林子。
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这很怪异,因为枣树是极度喜阳不喜阴的树。
齐飞放慢脚步,仔细观察。
这些枣树看着密密麻麻,却不是胡乱生长的。三五株凑在一起,围成一个圈。
每一簇枣树,都是以几株为核心,向四周蔓延。那些核心的枣树更粗更高,枝叶更茂,而周围的略细一些,像是从它们身上分出来的。
齐飞走近一簇,看清了树干上的东西。
一张脸。
人的脸。
树皮皱成眉眼,树疤弯成嘴角。脸嵌在树干上,闭着眼,表情凝固,不知是痛苦还是安详。
齐飞没有停下,继续往里走。
越往里走,这样的脸越多,每一棵树都一样。男女老少,高矮胖瘦,每一张脸都不一样。
他停在一簇枣树前,蹲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