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是一人一鼋。
齐飞站在大鼋的背上,负手而立,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
大鼋划动着四只粗壮的腿,破开水流,朝河伯庙稳稳游来。
“好小子!”河伯怒极反笑,“我不去找你麻烦,你倒敢来找我麻烦!”
他转身厉喝:“擂鼓!点兵!”
“咚!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在风中传开。
河伯庙两侧的偏门同时打开,黑压压的影子从里面涌出来。
十几只大鱼,每一只都有半人高,鳞片在幽暗的水中泛着冷光,张开的嘴里满是细碎的牙齿。
七八只巨蟹,挥舞着磨盘大的钳子,横行而出,两只眼睛竖在头顶,死死盯着来人。
它们在河伯庙前列阵,将庙门护得严严实实。
大鼋停下,齐飞从它背上跳下,踩在河底的沙地上。
他看了看对面那些张牙舞爪的鱼蟹,又低头看了看大鼋。
“这些臭鱼烂虾,你怕吗?”
大鼋抬起头,小小的眼睛里满是豪气。它的声音依旧稚嫩,却透着说不出的傲气:
“我乃开心鼋鼋,又何惧哉?”
话音未落,它已经冲了出去。
那巨大的身躯撞进鱼蟹阵中,一爪子拍飞一只扑来的大鱼,背甲一甩,撞得两只巨蟹翻倒在地。
它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那些鱼蟹虽多,却根本拦不住它。
“走!”大鼋回头喊了一声。
齐飞不再迟疑,脚下一蹬,身形如箭,踩着那些被大鼋撞得七零八落的鱼蟹的头,借力飞跃。
他身形灵动,在混乱中穿梭,踩过一只大鱼的头,一只巨蟹的背,几个起落便已穿过那片鱼蟹阵,稳稳落在河伯庙的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