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胖女人脸色一僵,眼神不满了,抬手指着,“何秋兰,你耍我们?”
何秋兰神色淡淡,语调也平平,“我怎么耍你们了?我有心帮助,奈何实力不足。”
“你实力不足?谁不知道你亲生女儿嫁入豪门,就是你面前这个秦律师,他家里可有钱了!你从牙齿缝里挤一点出来,都够我们这两大家子人生活了,你就是不想帮!”
胖女人抬着圆乎乎的手,指着何秋兰破口大骂。
这不骂还好,一骂立刻吸引了不少宾客围观,陆陆续续有人走过来。
林夕薇站在何秋兰身侧,见这帮子人恬不知耻,当即也忍不住。
“我们就是不想帮,你又能怎样?我爸妈一辈子吃尽苦头,受尽折磨,全都是拜你们所赐!虽然那些恶毒事是你们丈夫干的,但你们两个老婆子不可能不知情,你们也是帮凶!没把你们一起抓进去都算是仁至义尽了,你们还好意思拖家带口,来我爸的葬礼上卖惨,对我妈道德绑架!”
秦珈墨很少见到这副模样的妻子,当即连忙走到她身边,轻抚她后背,“好了,你不要太激动,身体要紧。”
林夕薇:“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天底下怎么有他们这样不要脸的人!”
一旁宾客也看不下去了,指着周家那群人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确实,我早就听说,周总当年是被家人所害,目的就为了夺家产,霸占周总的公司!”
“是的,我也听说了,周世青跟周世成被抓进去,除了因为这些年胡作非为触犯法律,还因为当年买凶试图杀害自己兄弟,结果害死了亲侄子!这可是命案!”
“时隔这么多年,正义总算来了,他们还好意思来卖惨。”
宾客们议论着,看向那群周家人忍不住为何秋兰说话。
“你们要点脸吧!不知道死者为大吗?你们到周总的葬礼上来闹,也不怕遭报应,小心周总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你们全都带走!”
“你胡说什么!关你什么事!”胖女人恼羞成怒,立刻跟宾客骂起来。
可宾客人数远超过他们。
“我们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周总跟何总是什么人品,这么多年我们看得清清楚楚!”
“你们把周总的生意抢过去,这些年也没做出什么成就来,还年年亏损,若不是许总不舍得那块招牌,一直用分公司的收益给你们输血,你们早就破产,流落街头了!”
“心肠歹毒,不知廉耻,还好意思来指责何总,你们就该睡大街,捡垃圾,活得跟过街老鼠一般!”
“对,禽兽不如说的就是你们这种人!”
“滚!赶紧滚!别玷污了周总的灵堂!”
“来,大家一起把他们赶出去!”
宾客们全都自发地朝他们吐口水,步步紧逼,怒骂不止。
胖女人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节节败退。
“奶奶,我好怕,我想回家……呜呜呜——”胖女人的孙子吓哭了,拽着奶奶的衣袖祈求。
其余家眷也扛不住了,个个退缩:“算了,我们还是走吧,万一等会儿警察过来,把我们也抓走可就完了!”
胖女人还有些不甘心,因为家里实在负债累累,日子过不下去了。
荣华富贵了这么多年,他们哪里还能过苦日子。
秦珈墨见场面越闹越大,又给韩锐递了个眼色,韩锐带着保镖立刻上前。
“请你们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韩锐下了最后通牒,那些保镖随即动手,不客气地将他们全都赶了出去。
场面总算安静下来。
何秋兰舒了口气。
“妈,你没事吧?”林夕薇低头看向何秋兰,关心地问。
何秋兰摇摇头:“我没事,看到他们如今这下场,我心里总算解气了些。”
林夕薇道:“她们没被带走,真是可惜。”
“不见得,若是进了牢房,起码有的吃,有的睡。可他们在外面,很快房子要被查封,他们马上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从荣华富贵到流落街头,从山珍海味到吃糠咽菜,这报应又如何不爽呢?
林夕薇没说话,只是抬眸看向被保镖赶走的那群人,仿佛看到了他们即将到来的悲惨人生。
“今天是你爸的葬礼,他能在入土为安之前,看到这些人遭报应,还给他磕头道歉,黄泉路上也能瞑目了。”
何秋兰欣慰地感叹,庆幸自己找到了亲生女儿,还因为亲女婿的身份权势,让他们这么多年的屈辱终于得报。
“薇薇,谢谢你,还要谢谢小秦,如果不是你们,我跟你爸这辈子不可能得到他们的忏悔。”何秋兰看向女儿女婿,嘴角扯了抹笑。
林夕薇抬手落在何秋兰肩膀上,轻轻按了按,“妈,你跟我们说谢谢干什么,这都是应该的。”
何秋兰拍拍女儿的手,转过轮椅,看着灵堂上丈夫的遗像,眸光久久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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