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滚,谁叫你多管闲事!”柯钰怒火中烧,手边的器物都已经被他丢的干净,只剩下一副拐杖。
“婉仪姑娘,让微臣来吧。”柳无痕上前,拦下了柯钰丢向她额头的小玉瓶,温声道。
“……劳烦林御医。”婉仪眼眶里泪水流转,向着柯钰福了福身便跑了出去。
“少城主为何发这么大的火?”柳无痕扫了扫地上横七竖八的杂物,提起长衫向着柯钰那处走去。
“没听见我让你滚吗!你想死吗?”柯钰怒声道。
“少城主,微臣是来给少城主诊脉治病的,怎能说滚就滚,弃少城主于不顾。”柳无痕自药箱中拿出软枕垫在柯钰的手腕下,随即便要搭上柯钰的脉。
“呵!你不是也忘了今日要给我请脉!你既然已经怠慢于我,又何必来此做样子!”柯钰撤走自己的手臂,正要将那软枕丢下床时,手腕却突然被面前林御医的给擒住了,柯钰恼怒,当即大喝道,“你大胆!”
“小钰,是我。”柳无痕将柯钰的手腕按回软枕,随后搭上了他的脉。
“柳无痕?”柯钰一惊,又将面前这个毫无破绽的林御医打量了半晌,却依旧没能看出丝毫破绽。
“是我,我听说你父亲将你也软禁起来了,就想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柳无痕依旧搭着他的脉,却从他的脉中探查出了些许异常。
“……你也听说了,我父亲在外面认了一个二十岁的孩子,说是自己的遗留在民间的骨肉。”柯钰没再挣扎,只是颓唐的靠回了床上,神态低糜。
柳无痕这才将视线转到柯钰的脸上,不过数日未见,他憔悴了许多,身体也较上次见面时消瘦了不少,他面容枯槁,下巴上生着一圈青色的胡茬,眼眶凹陷,乍一看就像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的病患一般。
“你因此受了冷遇?”柳无痕顿了顿,问道。
“都是趋炎附势的小人罢了。”柯钰冷声道。
“那你父亲呢?可有再来看你?”柳无痕拉过柯钰另一只手,用手掌垫着,再次搭上他的脉。
这一次柯钰没有回答,他凹陷的眼眶染上了些许的湿润,泪水却始终没有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