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殿下几乎倾巢而出,可算是未给自己留下退路,万一武清受皇帝指使,断了临冬城的供给,或是干脆与仇楚霖联合一处,共同夹击。那殿下此战,必是背水一战,难以全身而退。
凌风领命传下军令,面上焦虑一览无余,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替殿下守住临冬城,保证临冬城运往军中的供给,莫叫殿下腹背受敌。
朔楚军大营。
仇楚霖被强制着躺了一整天,连饭都是青柠一口一口喂的,此刻他两眼望着帐顶,眸中竟生出些许绝望来,他偏头看了看一旁磨药的青柠,面上发红,嘴张了半晌,终于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要喝水么?”青柠手里正搓着一味药材,抬头间正看见仇楚霖偏头向她这个方向张望。
“不不不。”仇楚霖一听“水”这个字,下腹的紧绷之感更甚,差点一时没撑住破了功,他冷静了半晌,眸子一转,计上心来,“柠儿,你去将西扬喊来,我忘了有事要交代。”
“喊什么喊,你都这样了还想着这些,给我好生躺着,不准闹幺蛾子。”青柠故作生气的回应道。
“柠儿,这是很重要,你听话快去,莫耽误了军情。”仇楚霖面色一沉,装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
“……那好吧,我去叫上将军,你可不准乱动。”青柠将手中药材安置在桌案上,拍了拍手上的药渣,起身向大帐外走去。
大帐的帘子一关,仇楚霖立刻便坐不住了,他紧忙支着手肘起身,将自己糖僵了的身体活动了几下,仇西扬便撩开帘子进来了。
仇楚霖忙向仇西扬身后张望,见青柠并没有跟进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人呢?”仇楚霖语气焦急。
“王妃说去医帐中取些药草,这就回来。”仇西扬赶紧上前扶住要往地上来的仇楚霖,“王爷,王妃说不让您动,您怎么还要下地?”
“少废话,赶紧的,给本王找夜壶来。”仇楚霖面上憋得通红,扶着床架的手掌,险些将床架抠破。
“哦哦哦……王爷您稍等。”仇西扬瞬间会意,原来是王妃关心过渡,只准王爷卧床,不准下地活动,将“人有三急”这个三岁孩子都知道的常识性问题给忘了。
看着王爷被憋成这般,仇西扬胸口闷笑不止。
“笑笑笑!你端稳当点,撒在地上你小子负责清理干净!”仇楚霖低声咆哮,说完还不忘向着帐门口的方向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