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逆子啊!咳咳……咳……”修杰气血上涌,嗓子一甜,咳得不能自制。
“父皇,儿臣以为,如今只有一个办法能解我朝危局。”封少言扶着修杰坐回床上,在他背后踮起软垫,让修杰半卧着,舒缓咳嗽。
“贤王爷快讲。”户部尚书道。
“让皇兄送摄政王妃回朝,至于肃燕的太后,只能请皇兄亲自将尸体送回肃燕,向肃燕皇帝赔罪,希望可以化解这次战争。”封少言的目光飘向修弈,期盼他能站出来同意自己的提议。
“贤王爷所言极是,若能送肃燕太后和瑰宸长公主还朝,许能像上次一般,让肃燕和朔楚退兵。”户部尚书怕也是老糊涂了,并未捕捉到封少言话中的深意。
“尸体?贤王爷的意思,肃燕太后已经毙在我朝了?”兵部尚书陆甲惊讶道。
他这一句问出来,众位大臣才意识到方才贤王的话里确实提到了“尸体”二字。
众臣面色巨变,太子殿下无疑是闯了滔天大祸,肃燕太后与朔楚摄政王妃,这二人但凡有一人受损,这大战都在所难免。
“没错,不但死了,而且尸骨无存。”修弈开口,泰然自若,“这一战必然免不了,众位还是想想如何应对吧。”
修杰挣扎着从软垫上坐起,手指着修弈不断的颤抖,他眸中充血,面色已由方才的涨红转为苍白。他剧烈的咳嗽,咳嗽声中不断夹杂着喉咙处传出来的“隆隆”的闷响,像是一口血痰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堵得胸口生疼。
“来人!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朕拿下!”修杰用余下的力气大声叫喊,想将殿外守着的金吾卫及禁军传召入殿。
“父皇!不可啊!”封少言急忙阻拦,他不能让父皇再犯一次为父者之错,他跪于塌前,紧握住修杰的手,“皇兄乃是国之储君,万万不可!父皇三思!”
“怎么?父皇还想再将儿臣推出去,谋求这一时的安定吗?”修弈一语道破修杰的打算,此刻的他并不觉得寒心,只觉得他这父皇委实愚蠢。
“逆子……你一手造成的局面,就该由你……去了结!”修杰含糊不清地说道,喉咙中“隆隆”声几乎要将他本来的声音淹没。
禁军应声持兵刃进殿,却止步于外殿,像是站定了似的,无论皇帝怎样命令都不上前。